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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只是走过场  

2008-12-07 14:13:49|  分类: 蓝天心语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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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路对面那座还没完工的新别墅的男主人死了。出殡那天,乐队哀鸣,亲人嘶哑的哭声并不能迟缓送葬人的脚步。

  他家,或许正像很多朋友惊叹的那样:温州人都是很有钱的。据说他开了两间建材的门市部,温州有房,外地有房,再加上家里的这座正在建造的三间四层的别墅,月进万元是绝对不止的了。富有的程度岂是我等靠“生命折旧费”换点工资的人所能想象得到的?他家的这别墅,据说,光是外墙的装饰石头就用了三十多万。常见有人拿着相机来拍照,大概是模仿之用吧?拆下建筑架子时看见,他家的房子看起来居然有三面都像是前门——西面挨着他弟弟的老房子,开门无用的。豪华着呢! 

  有钱的也未必都是大方的。我是从不去他家走动的,尽管跟他家只隔着一条两米不到的小路。但老邻居了,一抬头就能见到他家的动静。这几天都没有见到他家大妈,该是伤心的了。大妈也算是不幸的人了。早年丧偶,原指望两个儿子养老的。可小儿子向来身体不好,去年又查出了白血病,大儿子如今又早早归阴了。

  有钱了,却无福消受,也是命?早在去年就听说他生病了,我都还将信将疑的。一会听说他眼睛看不见了,一会又听说他不会走路了,一会又听说他连话都不会说了,还听说他进了重症病房了,医生却连病因都找不到。我还思量着这该不会是以讹传讹了吧?因为他家跟邻居几乎都没有来往,只是听说而已。直到他家让装潢的师傅拆了还没有完工的外墙的架子,才确信那是真的。

  他死了。做了十多年的邻居,我却并不怎么认识他。可却从邻居大嫂和婶子的嘴里,听到了一些关于他的不可思议的说法。有人说,他家的新房子建在原来的一口老井上,封了泉的眼,所以他的眼睛才会看不见的。有人说,他害病是因为吃了蛇肉的缘故,而跟他一起吃过蛇肉的人却都安然无恙的。有人说,那天他从重症室出来回家的那一刻,忽然狂风大作,被风卷起的沙子都有房子那么高了,这在以前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,害得我婆婆都在心疼自家被风刮走的沙子了。还有人说,他死的那天正是他四十六岁的生日……我们不会去考证这是真是假,但确实,他死了。他儿子说,人都要死了,就算手头还有一百多万又有什么用?

  想起了敏儿说的玩笑:她问老公,自己死了他会怎么样。老公说她“塌脑”。又想起了前不久看的一个笑话:丈夫问妻子自己死了她怎么办,妻子说会找单身的女子或寡妇来做伴。妻子转而问丈夫他会如何,丈夫说:“我也会像你一样。”笑过之后,却有更多的苦涩。我不会像他们这样问这问题,但我却清楚,没有我,世界照样存在,地球依旧在转。孩子自己会长大,老人自然还得活下去。所以,他应该还会有另一个她!

  “万里长城今犹在,不见当年秦始皇”!纵有万金又如何?还不是照样烂了这一付皮囊?等着轮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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