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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不下的慧  

2009-04-12 11:32:42|  分类: 蓝天心语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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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从慧家回来,已经晚上八点多了。

  决定去看慧,是因为上星期她的来电。那天是清明,正在家里备课,手机响起。我的手机几乎是闲置品,是儿子的提醒才反应过来该接电话。是慧的电话:“慧,你好吗?”“我生病了,在床上躺着呢!”一惊,忙问究竟。“也没有什么啊,我的腿被开水烫伤了。一个人好无聊,想要你来看我呢!”一堆杂事,没有出行的准备。那次洞头之行,已经好几个月了,也该去看看她们了。在家属的陪同下,提了蝤蛑,携了小儿,走上了甬台温高速公路。

  见到慧已经是下午。找到她家的门,是乐乐蹦跳着来开门。“叔叔好,阿姨好!”小妮子欢跳着到卧室里,踮着脚伸长手臂在努力拿柜子上的一个包装袋。慧说,那里面是一些鸭舌,袋装的,女儿最爱吃的零食,平时不舍得别人动。“哥哥,给!”乐乐大方地给哥俩递过去。然后,又不知道从哪拿出两支笔,要分给哥俩。

  床上的慧看起来有点憔悴,她说自己刚被烫的那几天,整夜整夜没法睡觉,今天才感觉好了些。“他呢?”“上班去了!”“你们还好吗?”“我们形同陌路,我和女儿是不会用他一分钱的!”慧的语气不再幽怨,却饱含沧桑。“我都有白头发了!”“偶尔几根吧?”“不,很多。你看!”她边说边撩开头发。果然,一撮白发赫然夹杂其间!“我们都老了!快奔四的人了啊!”她沉默了,眼神有点迷离。

  “叔叔快来啊!”乐乐拉着A爸过来了,粘着要他抱。慧责备:“乐乐快下来,别粘着叔叔啊!”A爸则乐呵呵地抱起了她。慧幽幽地说:“一次乐乐到同学家玩,同学喊爸爸,她也跟着喊爸爸。现在她都管姑父叫爸爸!”慧的话让我听得心里也酸酸的。“他不疼自己的孩子吗?”“孩子跟他不亲近,父爱缺失啊!”只道孩子小,大人的事他们是不懂的,以为孩子总归会长大的。可在懂事的乐乐身上,看到她是那么地渴望父爱!“乐乐,叔叔没有女儿,你做叔叔的干女儿,跟叔叔回家好不?”乐乐看了看妈妈,使劲地摇头。

  慧轻轻地说:“总是羡慕你们,你有眼光!他又体贴,儿子又乖。”顿了顿,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:“让我女儿将来嫁你儿子好了!”“你舍得?”“让你儿子过来啊,到时我就有女儿还有了一个儿子了。”“估计这样的几率不高!将来谁知道呢?”“怎么,你不愿意啊?”呵,我怎么能为孩子许下一个飘渺的未来?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她说这样的话了。她的目光移向窗外,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“燕儿,我觉得,你也比以前沉默了。”是的,多了阅历,多了理性,于是也就多了冷峻。

  “雪怎么还没有来?”这已经是第三通电话了。雪不像我们,慢条斯理是她行事的风格,“老磨”是我们给她的别名。虽然她抱怨慧先打电话给我而没有通知她,但二十来年的友谊已经浓得化不开了!她知道她再磨蹭慧会说她的,赶紧打出租过来见我才是上上策。在我到达的两个小时后,她终于来了,尽管她跟慧在同一个县城。

  夕阳西下,又到分别时。慧眼中流露的留恋让我心疼。“暑假吧,暑假再来看你。”“看我现在这样,不能陪你。暑假你一定要来,我们一起到大荆玩。”是的,大荆有的是好山好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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